虞溱握紧桌沿又道:“阿殊你能先别看吗?”
“嗯?”严殊发出一声疑问,压着嗓子,好似有点不高兴。
“我想先自己看。”音调在自己两个字上稍稍加重,虞溱抠着桌沿,低垂着头,刘海儿的阴影遮住眼镜,他乞求道,“阿殊可不可以先回家啊?”
哪个家?对面的家。严殊凝视着虞溱,笑着,面色微微冷凝,他的手指点着桌面,片刻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。
凳腿划过地面,呲嚓一声,虞溱侧对着窗户坐着,没有回头。
背后传来卧室门开合的声响,虞溱的背瞬间驼了下去。
他的眼眶通红,却没流下一滴泪。
嘴角竭力上撇,却怎么弯都弯不上去。虞溱嗤笑一声,揉了把眼睛,扒出试卷开始复盘。
选择题和填空题错的比以往都要多,以往只有最后一道答不出来,这次却错了大半,更不要说后面的大题。
太阳晃晃悠悠地爬下天空。金黄色的阳光变成橙色,从墙角,渐渐滑到了桌面上。
严殊的试卷是在虞溱这里做的,虞溱扒开草稿纸堆,对着严殊的过程一步一步往下算。
其实也不是很难,只是虞溱做到那一步,总是注意不到题目暗藏的细节。
如果他再努力一点,差距应该不会会有这么大吧?
虞溱握着笔,凝视着两张截然不同的试卷。
暖阳拂过纱帘,笔杆反映出橙色的光,试卷上严殊的字迹如同本人,凌厉又高高在上。
虞溱放下笔,目光凝在卷子上,喉结微动。
桌上的闹钟,表盘上的秒针,针尖点过一格又一格,恍惚间能听到里面的机械表盘在运转。
虞溱动作缓慢地褪下身下的衣物,连带着内裤,一齐落到地上。
他踩着凳子上了书桌,凳子不稳地晃了晃。